,帮我解绳
李阳盯着女人脖颈上那根勒得发紫的麻绳,心里开始斗争起来。
帮?这可是刚要索他命的吊死鬼。
不帮?脑海里恶婆婆的威胁还在嗡嗡作响。
“你”李阳喉结滚了滚,声音发紧,“真是被抢来的?”
女人僵硬地点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咔咔轻响,红嫁衣的袖子滑下去,露出腕骨上深深的勒痕。
“我本是山下陈村的,家里收了王家的彩礼,硬说我八字合我不依,他们就把我绑了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灰雾般的瞳孔里泛起水光,“新婚夜我宁可吊死,也不会和王二愣洞房。”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自己那对早逝的父母,想起福利院的硬板床,想起汽修厂老板扣他工资时那副嘴脸,谁不是被命运摁着头往前走。
“解绳子能让你入轮回?”李阳追问,目光落在那根磨得发亮的麻绳上。
“是。”女人的声音带着颤音,“吊死鬼的绳,得活人解。可这村里都是些早就没了阳气的东西。”
“我要是解了绳子,你能保证不害我?”
女人连忙点头,灰蒙蒙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急切:“只要绳子落地,我就得救了,我怎么能害你,何况你身上还有三级纯阳之火,我根本靠不了你的身。”
李阳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挪了半步。
离得近了,才闻到她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李阳愣了愣,鬼身上怎么会有活人的花香?
“愣着做什么?”女人的声音催了催,脖颈上的紫痕又深了几分。
李阳定了定神,伸手想去解绳子,指尖刚要碰到麻绳,却发现这绳子绕在她颈间三圈,既没有打结,也没有接口。
“这”他皱起眉,“没结怎么系上的,又怎么解啊?”
女人此时显得有点的痛苦:“老公,你快帮我解开呀,我好难受啊。”
李阳咬了咬牙,转身在屋里找到一把老剪刀。
“忍着点。”他低声道,举起剪刀对准绳子最粗的地方。
“咔嚓”一声,剪刀刃撞上麻绳,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低头一看,剪刀刃卷了个小口,那麻绳却连根毛刺都没掉。
“怎么可能?”李阳不信邪,换了个角度又剪下去,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木凳都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可麻绳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晃动都没有,死死勒在女人颈间。
李阳越剪越急,额头上渗出细汗。
随着剪刀一次次落下,女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原本灰雾般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停停下”她浑身发抖,“别剪了好疼”
李阳心里发沉,这绳子分明有问题,剪它就像在剪这女人的魂。
可不解开,她就得永远吊在这里,他也无法完成第一个试婚任务。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门外突然传来“哐哐”的砸门声,力道大得门板都在晃,伴随着一个粗嘎的男声嘶吼:“老婆!开门!让老子洞房!别躲着了,你跑不掉的!”
那声音里满是酒气和傻气,女人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颤,颈间的麻绳瞬间勒得更紧,紫痕几乎变成了黑色。
“是王二愣!”她的声音里充满恐惧,灰雾瞳孔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李阳的脸,带着哀求,“快快想办法不要让他进来。”
砸门声越来越急,门板上的木刺都震掉了大片。
李阳哪还敢犹豫,抄起墙角的条凳就往门后顶,又把靠墙的八仙桌也推了过去,两张家具死死抵住门板,才算勉强压住那疯狂的撞击。
“砰——!”
又是一声巨响,凳腿“咔嚓”断了一根,李阳被震得后退半步,心里莫名冒出个荒诞的念头:这场景怎么跟电视剧里捉奸被堵门似的。
他偷眼瞥了眼悬在半空的女人,对方正死死盯着门板,脖颈上的麻绳绷得更紧了。
他偷眼瞥了眼悬在半空的女人,对方正死死盯着门板,脖颈上的麻绳绷得更紧了。
“撑不了多久。”李阳喘着气,八仙桌的桌面已经被撞得凹进去一块,“这王二愣听着傻里傻气,力气倒不小。”
“他不是人。”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是一道魂,有阴煞助力。”
李阳心里一凛,难怪刚才撞门的力道那么大。
“你还是先躲起来吧。”女人急声道,灰雾瞳孔里满是焦灼,“他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