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
s市,临江区,某栋独立别墅内。
柔和的灯光让昏迷许久的张锦帆的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直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双眼在这温柔的灯光下丝毫没有不适之感。“怎么回事我在哪”照顾他的两名女仆见他已经醒来,一位急忙跑去找医生,另一位则去端上一些食物。茫然一阵的张锦帆似乎想起什么,猛然从床上坐起,慌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攥紧,松开,再攥紧“怎么回事,我的内力呢!我辛苦修来的内力呢!”他双臂青筋暴起,病色未退的脸庞怒目圆睁,显得颇为狰狞。
“你还有脸提你的内力?”一阵颇为剽悍的嗓音从门外传来,房间内那名女仆听到此声也立即悄然退出房间。而暴怒中的张锦帆听见了这道嗓音后也怒气全消,萎靡的坐在床上。
一位身穿白色西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问道:“书房里的那本心法,你偷了,是吗?”语气冰冷,好似凛冬的冽风,甚至让身处盛夏的张锦帆浑身寒冷。
“是,叔叔。”他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啪——”那个男人毫不迟疑的快步上前,抽了张锦帆一巴掌。力道之大,令他半边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张锦帆的叔叔见他还是低着头,叹息一声,道:“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当你拥有武师级别的力量时,我会亲自传授你铁线拳的内功心法,你为什么不再等几天?”他边说边在张锦帆的床头来回踱步,道:“那心法霸道异常,根本不是你这种对内力一无所知的生瓜蛋子能够掌握的。这下可好,被人家一指击碎你强行建造的气海,丹田之外的几条重要经脉也被震伤你的外伤已经好了大半,不过内伤却永远不能治愈了。放弃武道一途吧,安心的跟你爸学学做生意,明年再考个大学。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普通人吧。”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宽敞的空间里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张锦帆坐在床上,在死一般的寂静数分钟之后,他抄起身旁摆放的果盘,狠狠地摔在了门上。他开始歇斯底里的怒吼,大笑,然后,便是低沉的拗哭
立于门外的男人听到摔砸物品的声音后不忍地摇头,从衣袋内粘出一根手指般粗细的美洲雪茄,捏掉头部之后便拿出一个精巧的zippo,点燃。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下楼来到大厅。
张锦帆的父亲张藉是位年近五旬的商人,在s市乃至全国都算是位有名的企业家,但面对自己儿子的伤,纵有万贯家财的他也是束手无策。能做的也只有在皮质沙发上抽烟看报,强作镇定。
张藉见自家弟弟叼着雪茄来到大厅之后便坐在皮质沙发上紧皱眉头的吞云吐雾,便问道:“阿宁,锦帆的伤能治好吗?”张宁弹弹雪茄上的烟灰,道:“从此别再让锦帆修习武道了,会折寿的。让他跟着你学学怎么做生意吧,然后接管你的公司。放心,我不死,咱家就不会垮。就算是我哪天不小心栽在外头了,我的徒弟们也会帮忙把张家撑下去的。”
“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锦帆的伤真有这样严重?”张藉赶忙打断自己弟弟的胡说八道,问道。
“哼,那个叫林逸的小子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歪打正着,一指正好点在锦帆内力运行的一处很不稳定的节点上,导致他气海崩裂,丹田受损,那股倒是精纯的内力在他体内瞬间失控简而之,我那个侄子往后就不适宜练武了。那东西对他来说百害无一利。”
张藉闻勃然大怒:“我现在就要报警!”说着拿起了手机。
张宁继续抽雪茄,吐出一股浓烟继续道:“您可别,老哥。那小子今天刚刚通过考核,成为了准武师,从此以后,警察这东西就与他无缘了。再说,锦帆身为门徒却偷学内功本来就是在武馆里明令禁止的,就算是告上武馆,吃亏的也是我们自己。”
“那依你说,就这样便宜了那小子?”张藉面露凶光,完全不与报道中所说的那个和善的企业家相符。
“哈,怎么可能?”张宁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夜空中翻涌的墨云,冷笑一声:“我张宁的侄子也是一个小杂种可以随便欺辱的?或许在s市的法律之下我奈何不了他,但是他只要出现在荒野区,我保证令他命丧于此!”窗外雷声阵阵,密集的雨点拍打在玻璃之上,将上面映衬的那张张狂的笑脸改变的无比扭曲
与此同时,s市乾元武馆。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骤雨,使得原本应该巡逻的保安们瑟缩在值班室里,打牌聊天着。反正大门已经锁好,里面又没啥值钱的东西。原本就没有心思去到处走动的他们趁着下雨便窝在此处,躲个清闲。
“炸!”一位保安摔出手中最后的四张牌,便开始嬉笑着抓起其他两人扔给他的角票。而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向其他两人问道:“你们听没听见大门那边有什么动静?”
“这大半夜的,又下这么大雨,哪来的什么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