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瘸子脑袋坏了吧
“今晚,子时见。”
谢鹤时将黑布衫塞进衣襟里,转身离去。
直至子时。
营帐内的士兵都已沉沉睡去。
唯有巡逻兵的脚步声在偌大的营帐里断断续续响起。
丁字营的营帐内,裹着黑布衫,穿着黑的张繁头上直冒冷汗。
“这事儿靠谱吗?”
他抬头看着前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谢鹤时,“你确定就你这腿脚,能跑得了吗?”
“为何要跑?”谢鹤时说着便从衣襟里取出一枚未点燃的火烛。
“你只需做我交代你的事情便好,其他的事情我来做。”
张繁低头瞧了一眼谢鹤时拄着的拐杖,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他总不能让他的兵真的吃不上饭。
两人行至军需处后院。
旋即谢鹤时从腰后摸出两根细铁钎,将其递给张繁。
只见这两根铁丝杆的尖头磨得极薄,用布条缠着柄。
他把其中一根递给张繁。
“开锁用的?”张繁接过来掂了掂。
谢鹤时没答,只望着院门,低声道:“粮仓侧门那把锁是旧的,簧片松,这个能挑开。正门有人守,不能走。”
“行,没看出来,你虽然腿脚不好,但是脑袋还挺好用。”张繁说着就捏紧了手中的铁丝杆。
两个人一前一后贴着营帐的阴影走。
张繁走得快,走几步就停下来等谢鹤时。
谢鹤时拄着拐,步幅节奏压得很稳,落脚也没有太大的声响。
甲字营的粮仓在营地东侧,独一间土坯房。
房门口坐着个值夜的兵,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的,根本就撑不住了。
侧面那扇小木门倒是没人看守,但门板上挂着一把铁锁,锁身已经锈了一半。
张繁贴着墙根摸过去,蹲在木门旁边,把那根铁钎插进锁眼试了一下,钥匙孔里的簧片确实松了,但还差一点力道。
他咬了咬牙,捏着铁丝杆刚要用力,就听谢鹤时在旁边用气声说了句“别硬撬。”
张繁手一顿,不解的扭头看他。
只见谢鹤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根细如发丝的铜丝。
他把铜丝缠在铁钎顶端,又抹了一点不知道什么油上去。
随后又把铁钎重新探入锁眼。
铜丝在锁簧上轻轻刮了两下,张繁只听见“咔嗒”一声极轻的声响,锁舌就弹开了。
张繁惊愕的瞪大了眼,目光在弹开的锁舌上瞧了瞧,又往谢鹤时身上瞟了瞟,一时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谢鹤时却未理会他的惊讶,只是拄着拐往里走。
“等等我!”
张繁紧忙跟上谢鹤时的脚步,在进门前还回头往外瞧了一眼,确定无人跟踪,也无人发现后,心里紧悬的那口气稍稍松下。
粮仓里黑的不见五指。
一股陈粮的气味混着土腥朝两人扑面而来。
张繁摸索着往前走。
谢鹤时在他身后低声道:“往前走三步,右转,墙角堆的是糙米,左边半人高的坛子是油。”
张繁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去,虽看不见谢鹤时的身形,但声音里的惊愕难以压制。
“粮仓里的摆放你怎会知道的如此具体?”
谢鹤时没解释。
他借着门外漏进来的月光,已经看见了墙角那排麻袋的轮廓。
张繁并不知道。
谢鹤时之前就来过一次,换了一身甲字营的衣裳混在运粮的队伍里,把粮仓的布局记住了。
谢鹤时之前就来过一次,换了一身甲字营的衣裳混在运粮的队伍里,把粮仓的布局记住了。
那时候他拄着拐,有人问,他便说是搬粮时摔的,那帮人也没多疑。
张繁得不到答案也没再追问。
时间耽误的越久,他们的处境就越危险。
压下心中的疑惑和凝重,张繁快步走到墙角,借着模糊的光瞧见了墙角堆的糙米。
他弯腰将其抱起,却差点被这米拖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谢鹤时没上前帮忙,而是绕到另一侧将放在角落里的油提起。
“等等。”
就在张繁费劲的将米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