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己命来当筹码
“呵呵呵。”
田知夏扯了扯唇角,手指不自觉的揪紧衣角。
“如果我说,我是被逼无奈,你信吗?”
“信。”谢鹤时薄唇轻启。
田知夏长叹一声,眼底绝望更浓。
“哎,我就说嘛,你肯定嗯?什么?”
她蓦然瞪大了眼,抬头对上谢鹤时低垂的目光,吓得瞬间往后倒退两步!
谢鹤时什么时候离她这么近的?!
她目光抬起才发觉她和谢鹤时之间的距离竟然近到只差一指,双唇就能碰到一起!
谢鹤时凤眸微眯,没有错过田知夏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恐惧。
“你,怕我?”
田知夏唇瓣轻晃。
“没有,怎,怎么可能!”
她说着视线就再度错开,不再去看谢鹤时。
“不过,你刚才说你,信我?”
田知夏说着就又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身子抵在树边,察觉到退无可退后,她才终于顿住脚步。
“嗯。”
她听见谢鹤时低低的应了一声。
“碗里加的,是糖。”
田知夏眼皮颤动。
“我以为。”她指尖扣紧树皮。
“你会怀疑那里面的毒药。”
谢鹤时轻嗤了声。
“你要是真蠢到这个地步,也不会活到现在。”
“”这人嘴里就吐不出一句好话来?
田知夏默默偏头。
“有件事,我很久以前就打算告诉你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黑衣人的事情瞒不住谢鹤时。
尽管谢鹤时现在没有发觉,她也未必能隐藏太久。
之前没说,是她觉得没到时候。
现在,也是时候该说了。
与其让谢鹤时怀疑并抓个现成,不如她自己主动招供。指不定能坦白从宽呢?
谢鹤时指腹轻点拐杖。
谢鹤时指腹轻点拐杖。
他扬眉低声问“什么事”?
“其实”田知夏斟酌了片刻后才道:“前些时日有个黑衣人找到了我。”
这话叫谢鹤时轻点在拐杖上的指腹一顿。
夜色浓郁之下,他眼底的情绪并未泄露分毫。
田知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未看清他眼底神色,心中忐忑油然而生。
她揪着衣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给了我一包药,让我把那药下在你常吃的饭菜或水里,我不知那药究竟有什么作用,但我想你应该会比我更清楚。”
“那黑衣人之前与我也有所接触,不过你也知道,从前的我自然不会将这些告诉你,如今告诉你这些,也并非是要叫你全然信我,不过是提醒你谨慎一些,毕竟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若是死了,我也绝技讨不到好。”
田知夏声音诚恳,说完后便低垂着脑袋。
心虚吗?
不。
毕竟这些都是原主所做的事情,与她并无关系,至于谢鹤时会不会因为此事迁罪于她,那就是谢鹤时该考虑的事情了。
她现在把真相说出来,与其说是在祈求谢鹤时的原谅,不如说是在告诉谢鹤时,背后的人已然联系上她。
谢鹤时想要知晓后面的人,必然要与她合作。
若是将她杀了,也绝对还会有下一个田知夏出现。
她在赌。
拿自己的命来当筹码赌。
沉默。
浓郁夜色中,二人之间的沉默叫院子里的气氛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半晌没听到谢鹤时的反应,田知夏微微抬头,正好对上谢鹤时低垂的视线。
方才瞧不见的情绪,在这一刻竟是尤其清晰。
谢鹤时眸中并无杀意。
只有淡淡的诧异一闪而过。
虽闪得极快,却还是叫田知夏捕捉到了。
在田知夏扬起的目光之中,谢鹤时忽然勾起唇角,轻嗤了声。
那声音里带着丝丝无法抑制的讥讽。
“你在拿自己与我赌,你可知道,与我赌的代价?”
田知夏紧咬唇瓣。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