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见到夏夏,丁天一也没用想到,人在眼前,她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开始僵硬起来。
“以前都没有注意到你在我的班级里。”丁天一道歉。
夏夏坐在桌子,腿在半空晃着,未说话,脸先红,小声的说:“我今天是第一次来上课。”
丁天一说:“刘夏。”
“嗯。”
“我记得这个名字。”丁天一说。
“……”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来上过课的人。”丁天一把自己的工作薄打开,上面,刘夏的名字后画了好几个叉。
后来才知道,丁天一的课被人称之为天堂是因为听她课如沐春风。
平时都讲的差不多了,期末考试前那段时间就不需要复习,把时间给大家去复习,而夏夏这个漏网之鱼就自动上门。
丁天一只能选择摇头,说:“公事公办。”
“我错了。”夏夏把脑袋搁在桌子上,对着丁天一猛眨眼睛。装可爱有用么?
“你用我的课去做了什么事情?”丁天一问。
“这个……去玩了。”夏夏觉得这样好像很不给她面子。
丁天一的表情没有变化,说:“那愉快么?”
“愉快。”
“那就够了。”丁天一这样就原谅了夏夏,夏夏在她的笑容里几乎找不到北。
夏夏离开校门的时候看到了丁天一的背影,川流不息的人海也淹没不了她。
夏夏第一眼就找到了她。
她走出夏夏的视线,而夏夏本着冲动追了上去。
夏夏跟在丁天一的后面,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跟踪狂,只是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她骗自己说只是无聊无聊无聊。
眼中是丁天一的背影,有阳光洒落在她的肩膀上。
夏夏双手插在口袋里,亦步亦趋的跟着。
丁天一这个女人是她所见过的最温柔的人,夏夏汲近此生都没有见识到这样好脾气的女人,那么容易就原谅了别人,而对谁都是温和的口吻,低低的姿态,让谁都会对她心生好感。
丁天一顺着回家的那条路走,但是没有去家里,反倒是转了一个方向,夏夏在她身后,把她的一天都看全了。
前面女子慢慢的走着,尽收眼里的风景,而她却是她眼中唯一的风景。
丁天一走上楼的时候,夏夏才离开,她站的地方那端夹竹桃开的正好。
跟着去的路是追逐的过程,而回来就有些乏味,她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里的。
丁天一走回自己的屋子,大开的窗户外是低呼着吹进来的风,把窗帘吹的呼呼作响,她卷起窗帘,坐在窗户边,那里是特意加长加宽的窗沿,她能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风景。
夹竹桃开的正浓烈,而一个人从花影下走出,低着头越走越远,而那人就是夏夏。
一直望着她离开,丁天一抓着窗帘,手不经意落下下,那窗帘得到自由又被风扬起,放肆的舞动着。
“有些风景独自看是恰好,两个人太满了。”她曾经对别人说过。
丁天一没有养小动物,也没用养花养草,她孤家寡人,却并非孤儿。
她父母双全,家庭美满,她有个结婚将近七年的丈夫,五岁的女儿。
她有稳定的工作,有固定的收入,有良好的声誉,她读完大学就在学校里留任教书,进一步深造。
外人眼里,她把所有别人幻想的一切都拿到了。
而她却依旧一个人坐在窗沿边,独赏这个城市的沉沉落下的夕阳。
夏夏很快就找人打听丁天一的事情,这个老师是人文学院的,而夏夏是土木工程,中间跨了那么大的坎,以至于她要找人问都问不到。
最后靠关系厚着脸皮去拉学生会的漂亮小妹妹请教,也只能得到那么些资料。
大家眼中的丁天一似乎就只是那么单薄的背影,穿着长裙走过校园。
似乎,夏夏才是见过她最多面的人。
只是……
“她过三十了?”夏夏不敢相信这一点。
对面loli脸的小妹妹笑着说:“你猜,刘若英几岁了?”
“她,大约是二十几吧。”夏夏对国内女星没怎么关注,也只是偶尔在街上的橱窗里看过一眼这个名字,最近好像在频繁关注她只是觉得她身上有丁天一的影子。
好像,她们身上都有相似的光。那种光芒,天生能让人亲近。
“……”小妹妹在夏夏耳边说了一个数字。
夏夏这下连惊讶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那么关心人家的年纪干什么?”
“我好奇……”夏夏无话可说,抱着一叠资料灰溜溜的出来,回头把资料扔在真正的学生会的紫怡怀里,风一样跑出去。
“紫怡,你们部里刚才来的女生我怎么没看见过?好中性,萌死了。”
“她……”根本就不是我们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