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皇宫
大树上,永王暂时下不来,就索性躺着听活春宫。
树下那宫妃被咬得痛了,娇声嗔怪:“慢点儿,你急什么。仔细留了印子。”
“别咬。”
永王多年风月,实则只为一人。
即使那宫妃的吟哦婉转如水,永王也只冷漠地掏了掏耳朵。
没想到这李义隆的谋臣暗通后妃?
踏破铁鞋无觅,本来永王是想从后宫混进前朝,探探李贼这边的对策。
哪知道出谋划策的东西,竟然主动送到眼前?
永王耳廓朝下抖了抖。
嘿。接着说啊。
范智爱笑声压成一线:“他自身难保,夜不能寐,寝宫里有五十个壮士在床边守护。屋里全是大男人,哪能轮得上我?”
宫妃哑着嗓子回应,疑惑道:“不是有你支了两个奇招……妾身今日路过明仁堂散心时,见那堂子里乌泱泱的,关满了大将家属。”
永王微微挑眉。
范智爱大笑,将那宫妃翻了个面继续:“人皆有软肋,这算什么奇招?兵不冲阵,将不奋战,就杀得他们全家鸡犬不留,不过靠心黑手狠而已。”
难怪入城不见百姓活动。
每条街的百姓,兴许已按区域集中于某处,等待战后结算。
永王不由咂了咂嘴——有趣,这范先生是个高手。
高手范先生一发甚快,跟那宫妃大战第二回合,也快要缴械。
永王惦记着范先生另一手奇招,头一回不想让男人早出洋相,他在心里连连叫嚷,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可恶的是范智爱仰头丢了。
范智爱横抱起那名宫妃,衣衫散落满院,进屋脚尖勾起房门关上。
他们再续鸳梦,永王满目鄙视,凤眼狠狠斜了斜门口,跳下树!
新都后宫规模果然庞大。
面前大院套小院,娘娘们势力很不均衡,永王在其中几乎迷路。
想起兄长的皇宫,那里确实是清静又干净。人少得很,眼前又浮现出了兄长的身影。
他并非不知道这趟行动有危险,稍有差池,随时可能要命。
但想到自己的死,能犹如一根永远扎在皇兄心口的刺,使皇兄每想到自己,就被牵动到痛彻肺腑,死也没什么不可接受。
永王遂胆子更大了几分。
面前是后宫跟前朝连接的大门,永王凝了凝。
他举步试探,门外站着两排护卫,火把照夜散发出金橙色的光芒。
永王收回了脚,躲进后宫浓密的树影,暗暗数着门里卫兵的人数。
……竟数到了快两百个。
方才在秋香殿就听说李义隆怕死,夜里也不召幸妃子,陪寝的乃是五十个持刀大汉。
现在看来,不仅寝宫布满大汉,整个前朝,那李义隆日常的活动范围,全都被密不透风地保护着。
要不要进?
永王拧起眉头,罕见地露出两难之色。
他自是能选择更为安全的探查方式,可常言道富贵险中求。
如果顺利摸进李贼寝殿,割了李义隆的脑袋,那岂不是比恶犬枪挑徐有义,更为传奇的不世之功?
思及此,永王激动地搓了搓手。
他离开树影,纵身扒上两门之间的围墙,这两排卫兵交错着巡逻,走到墙顶就回头。
永王想,他如果能刚好钻进,队伍错开之后,双方都背对他的这道盲区,行刺就有可能。
那就这么干。
才要铤而走险。可永王未曾考虑到,在两排卫兵错开以前,有一队士兵的方向正冲着他,而他刚好在墙上冒头,映入了众卫兵的视线!
“墙上有东西!快过去看看!”
“站住,不准跑!”
众卫兵提着兵器,匆匆向永王奔来。
永王在墙头打了个激灵,没成想敌方士兵如此敏锐,他的刺杀计划还未启动就已成泡影。
永王跳下围墙,沿着墙体边缘疾奔!
身后的卫兵跟着追来,那些卫兵显然都是精锐,步伐各个不慢,永王又正受着伤,便只能舍命加快速度,肺部快要炸开了。
他的视野逐渐开阔。
在前朝与后宫之间,发现一处平坦的空地,空地尽头矗立着座高大宏伟的宫室。
他瞧中了那座宫殿的柱子,漆柱有几人合抱那么粗。
永王躲在一根柱子后面。
然而追到此处的侍卫止步,像是唯恐沾上什么干系,在那大殿附近约莫十来步的距离,突然徘徊不前,探头向内张望。
“尔等确定看见了刺客?”有侍卫问道。
其他几人支吾:“好像是有道光在移动,闪得挺快的,看不太真切。”
于是发问的那名侍卫冷哂:“怕是尔等走了眼!只咱们把守的这道门,就有卫兵上百名,江北的刺客再大能耐,还能故意飞蛾扑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