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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2 / 3)

,“在呢。”

好半晌,他抱紧她哽着,开不了口。

“明天……”

他呼吸很重,喝了酒的嗓音粗沙,又压得很低,酒气热乎乎地喷在她锁骨上,“去领证。”

蔚苒没有听清楚,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喝多了胡言乱语什么?”

“我,没喝多……”

嘴上说着没有,但他分明已在醉态,语气语调也尽是醉时的呓语一般,“我说明天……领离婚证。”

蔚苒的心顿时像被他压痛的肋骨戳到,一阵猛烈刺疼。

推开他,受伤地瞪视过去,但他耷拉着脑袋,只仿佛是谵妄一般。

“为什么?谁说了要跟你领证?”

贺钊半醉半醒,声微颤着,语无伦次、含糊不清地喃了一大堆。蔚苒几乎分辨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模模糊糊辨认地听出什么“更好”、“够格”之类的字句。

他说到一半嘴上便磕巴打结,缓了半天才重新找到话头拾起,醉醺醺地:“我不够格做你丈夫,你受委屈了……等离了,房子,车,我都不要,都过户给你……”

蔚苒一下恼了,气捶他:“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便顺势抓住她打他的手,更重地砸在自己胸膛上,兀自红着眼眶痛陈自己:“我不配你的原谅,苒苒,我不配,我不配……”

“贺钊……你别……”

蔚苒心疼试图抽回手去,他嗫嚅的低语才停下,泪自他眼眶滑落,坠碎在她手上,也让她的心跟着碎裂。

“一个男人,觊觎比自己年龄小着十二岁的姑娘,这叫什么?”

借着这一股未消的酒劲,他沉顿颤抖的声音像重重锤在她胸口:“这不叫爱,叫龌龊,叫卑鄙。”

“你知道我第一次……对你……”

他喉结滚了一下,“你那时才多大?”

蔚苒望着他,一阵酸楚,眼眶也忽而绷紧、发涩。

“十八?还是十九?……我呢?”他戳自己的胸膛,“三十多了。

“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刚成年的妹妹,动那种肮脏的心思,我他妈简直不可饶恕,应该要被唾弃、唾骂,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得到你?还能一次次被你包容原谅?”

他红着眼、痛骂自己,喋喋不休地说下去。仿佛一刀刀剖开自己,将无论肮脏的丑陋的,还是血肉模糊的一切全都摊开来给她。

一字一句,亦生疼地割在蔚苒心窝上。

不知该狂喜还是痛哭,初见便萌生的动心和生理吸引,原来并非只她一人。但这些到他眼里却成了禁忌,成了上不了台面的龌龊,成了他不道德的证明。

她急切地要反驳,但贺钊没有给她插话的缝隙。

“你和韩彬分手,哭着求我娶你……任谁都知道那只是你还不懂事,只是任性、冲动,怎么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

他的手抬起来,想碰她的脸,又缩回去,“我应该像个长辈、兄长那样,保护你,拒绝你,可我当时想的却是终于可以占有你……你那时还叫我一声叔叔啊……”

说到此处,他喉头发颤,数度哽咽。

蔚苒揪紧他衣襟,泪也跟着盈上来。

听他自嘲低沉地苦笑:“我真不是个东西……对你生出那种心思,卑鄙,自私,利用你的弱点……

“两年多了,苒苒,这两年多我无时无刻不在这样卑鄙、见不得光的龌龊里煎熬。我哪来的颜面再面对你,让你这么轻而易举地原谅我?你该好好看看,看清我究竟是怎样一个活在阴暗里的人。”

到最后,他已是泪湿满襟,“这些年不是你需要我,苒苒,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他抱住她,头埋在她肩窝里,手臂也随着这一声沉过一声的哽咽一点点收紧。

蔚苒已是泪如雨落,回抱住他,捶在他肩头背脊:“你根本什么也不懂!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苒苒……”

“不管你做了什么、你什么样,从我上大学那年到现在,你都一直是我仰慕喜欢的那个人。如果你这样想自己的话,那你也骂我吧,因为我也是你嘴里这种卑鄙、卑劣的小人!”

她呜咽着一股脑道:“借分手装痛苦博取你同情的是我,任性缠着你要跟你结婚的人是我,拿离婚要挟你、逼迫你为我改变的人是我,甚至想过借韩彬刺激你、让你吃醋发疯的人也是我……

“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不是吗?我其实根本就不想要离婚,只是想要你承认爱我、你更爱我、这辈子只爱我,这样难道还不贪婪、自私,该被谴责、该自我唾弃的人难道不是我才对吗?”

贺钊不许她诋毁自己:“你没有错,你还小,感情、认知,都是受我的影响……”

“既然已经影响了,那你就负责到底,影响我一辈子!”

“苒苒。”

蔚苒抱紧他,泪水涟涟地贴上他脸颊:“我舍不得你,你肯定也舍不得我的。不分开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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