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闲止眼皮轻轻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连雪河也眼疾手快去捂殷裁的嘴。
但九重境的嘴皮子太快了。
殷裁说:“偷心贼。”
连雪河眼前一黑。
虞闲止面无表情站在原地,看起来像是走了一会了。
连雪河简直要没招了,按着额头朝虞闲止一招手,无可奈何道:“是我送他的……算了,你过来先给他瞧瞧。”
大概“偷心贼”这三个字把虞府尊的情绪全都给喝退了,他木着脸好一会,竟真的走上前来给殷裁看病。
殷裁见虞闲止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摸出连雪河的小扇展开,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小声问连雪河:“他不会趁机把我弄死吧?”
连雪河看出他在故意装,但还是回道:“不会。”
殷裁道:“可他看起来很不喜欢我戴你的镯子呢,这该不会是有什么禁忌吧,莫非是鸿磐给儿媳妇的信物吧,我戴着真的合适吗?”
“咔。”
一声微弱声响,虞闲止捏断了手中的银针,阴恻恻盯着殷裁:“你命不久矣,唯有禁言才有活路。”
殷裁“哦”了声:“那我得赶紧趁着能活的时候多说几句。”
虞闲止:“……”
连雪河唯恐虞闲止真的发疯和他打起来,开口道:“禁言。”
殷裁这才不说话了。
虞闲止冷着脸将殷裁的经脉内府灵台全都探查了一遍,真元极其粗暴,好在殷裁的身体也即将碎成渣渣,那点使坏完全无效。
见虞闲止收回手,连雪河追问道:“如何了?”
虞闲止斜斜瞥了连雪河一眼。
多年好友,自然瞧出此人掩藏在那张淡然面容下的担忧。
虞府尊站起身,去旁边净手。
连雪河等了等,还是站起来跟上去,还给他塞了个帕子擦手:“到底怎么样,说话啊。”
虞闲止不咸不淡道:“你倒是对这个偷心贼很紧张啊。”
连雪河:“……”
有完没完了!
虞闲止涮完他,才接过帕子慢悠悠擦拭着手指上的水珠,冷淡道:“方才我说没救并非气话。”
连雪河心中一咯噔。
“他依靠吞吃天谴残留下来的无餍来修行,神魂、本源之力自然也和无餍脱不了干系。”虞闲止道,“如今天道回归,天谴灭绝,他若拥有真正的身躯倒是不怕,只是强行短时间内冲到巅峰境,神魂又受到七次重创,这具「清浊胎」身体已然不成了。若他短时间内寻不到新的躯壳,你觉得他作为伪神附属,在新的天道规则压制下能活多久?”
连雪河眉间狠狠皱了起来。
“所以我说,”虞闲止侧身看了眼在摩挲金镯子的殷裁,“没救了,找个坑把他埋了吧,抓紧时间,否则到时候连身体都得消散于天地间,只能立衣冠冢了。”
连雪河没料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就没有其他法子吗?”
虞闲止点头:“有啊,「清浊胎」。”
连雪河道:“我的行吗?”
虞闲止:“……”
虞闲止匪夷所思望着好友,似乎又开始怀疑他被夺舍了。
连雪河被他这个看恋爱脑的眼神给看怒了,冷冷道:“年少时他曾在我内府待过一段时日,我的「清浊胎」为何不能给他用?”
虞闲止:“内府?”
殷裁:“待过?”
连雪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