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货物供应有限,先到先得,吃好了您下回再来,若是尝了觉得不好,您也可以骂上两句。”
漂亮的年轻男人,逢人就满脸笑意,况又有试吃的,不一会儿路口就围满了人。
当然凑热闹的居多,也有尝了觉得味道还可以,买上几块回家招待客人的。
京城里的点心铺子不少,那些叫得上名的,里头的点心卖的可贵了,寻常老百姓只有看的份,哪儿有买得起的,也有些小铺子,可都不如程瑶清卖的实惠。
程瑶清是个实在人,做事也地道,从用料到定价,那都是赚了点辛苦钱。
沈眠川也不计较这三瓜两枣,只要程瑶清高兴,他没二话。
他扯着嗓子叫了一会儿,就受不住了。
忙回屋子里猛灌了几口凉茶。
菖蒲也急急的跟着来了,端着空空的托盘问,“试吃的都没了,外头的人都嚷嚷着要吃呢。”
沈眠川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再去准备些,今儿新开业,可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小气,再一个姨妈准备的糕点就那么些,卖完就没了。”
几人一直忙到中午时分,人才少了些。
虽说在冬日里,可几人也是忙的一头汗,程梨儿的脸红的跟熟透的果子似的,两只眼亮晶晶的,他抬起手,拿袖子擦了擦汗。
“娘,东西都卖完了?”
程瑶清也是头一次做生意,手忙脚乱的终于有了喘口气的功夫,她将一旁放钱的小木匣子抱在怀里,打开递给女儿看了一眼。
半匣子的铜板呢。
这可比她们在乡下一年赚的还多呢。
沈眠川拿手当扇子,在额前扇了扇。
“姨妈,我就说要多准备些,可您偏不信,还说怕多了卖不掉,您瞧瞧,方才好些人还没买到呢。”
程瑶清嗔了他一眼。
“晓得了,今晚我再多做些就是了。”
沈眠川摆了摆手。
“倒也不用,都道物以稀为贵,若是人人都能买到,那还有啥稀奇的,你一个人一双手,做太多太辛苦不说,人也熬不了太久的,不是长久做生意的法子。”
程瑶清是读过书,认得字的。
细水长流的道理她懂。
她笑着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
菖蒲捧着木匣子和程梨儿一道回了家里,还特特掩了门,两人躲在里头开始数铜板,程瑶清则在厨房里忙活,只留下个沈眠川守着铺子。
这会子人少,他捧着茶盏,嗑着瓜子。
远远瞧见有两个身着深灰袍子的官兵走了过来,他只当时路过,也没在意,直到两人走到门口站定。
“程瑶清在这里吗?”
沈眠川警惕的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是何人?找她做什么?”
两人解释说是京郊县衙的官差,有事要来找程瑶清。
沈眠川将人喊了出来,守在程瑶清身边,“二位官爷,有话就说吧。”
“你可认识牛二狗?”
程瑶清愣了一下,不知所以,茫然的看向一旁的沈眠川,见沈眠川神色如常,不觉心也定了些,点了点头。
“他是我丈夫。”
那官差又道:“牛二狗死了。”
程瑶清只觉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她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虽然这些年她无数次想要这个男人死,可真正听到男人的死讯,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哭了。
也许是乍然听闻牛二狗死了,松了一口气,得以脱离苦海的解脱感,又或许是五味杂陈的辛酸感,她也不知道,只晓得脑子里乱做了一团麻。
扯不开,理不清。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捂着脸无声落泪。
沈眠川道:“怎么死的?”
那衙差回道。
“经仵作验尸后,发现男人死了将近有十来天了,要不是下了大雪,只怕尸身早已腐烂发臭了,据推测男人是醉酒后跌落山崖摔死的。”
另外一个衙差继续道。
“要不是大雪封山,山里的狼饿急了,下山找吃的,这才把他的尸体拖到路旁的树丛里,被路过的人瞧见了,我们还发现不了。”
送走衙差后,沈眠川带着程瑶清回了堂屋,又给她倒了杯热茶。
程瑶清愣愣的,只捧着茶杯,却也不喝。
沈眠川轻声道:“姨妈,你现下想怎么办?”
闻声,程瑶清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嘴唇嗫嚅着,她的唇有些干,起了皮,半晌才道:“当年要不是他偷偷的把我抢回去,我也是个死,况”
她又看向了一旁的程梨儿。
程梨儿乖巧的趴在她的膝头,“娘。”
程瑶清摸着女儿的头,哽咽着道。
“我想回去一趟,给他葬了,再让梨儿给他磕个头,也算是了了这一段缘分了,自此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