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差点相信了他。
赵权一顿,却并未否认,长亭说的没错,若是没有解药的毒,他怎会冒险给长亭服下?
赵权知她聪慧剔透,却未想到她能想到这一层,脑中也渐渐清明,只淡笑道:“你说的没错,本王的确没有打算在成亲前给你解药。”
长亭了然一笑,道:“王爷心思如海,惯于掌控周遭一切,怎会轻易给我解药,我若是猜得没错,便是成亲之后,王爷亦不会给我解药,定是要将我彻底驯服之后,才会给我解药罢……”
赵权望着她,眼中似冷似寒,须臾却笑了,道:“你倒是明白本王的性子……”
长亭无话可说,心中早已寒凉一片,心知若是今日不离开王府,以赵权的手段,怕是她此生亦莫要妄想再逃离王府,便是他厌弃了她,以他两人前番种种,赵权定也不会放她离开,竟是个至死方休的死局。
长亭心中一凛,手中剑气未减,多说无益,便只低声叱道:“放我走,否则莫怪我剑下无情!”
赵权闻言却越发从容,气定神闲道:“你若真的功力尽复,根本不必冒险在本王酒中下药,以你的功夫,晋王府的侍卫哪里拦得住你,你自可潇洒来去,更不需从本王这儿盗取令信,筹谋深夜出城……”
长亭面色一惊,她怎想到赵权竟将自己的境遇计划猜得明明白白,好似他亲历一般,心中越发觉得此人可惧,却不愿泄露心事,只沉默不语。
赵权盯着长亭的面容,他自小宫廷长大,又甚早参议朝事,察言观色乃是一流,连朝廷那些积年老臣亦不敢小看他,对付起长亭这样的山野丫头,不过信手拈来。
赵权闲闲一笑,笃定道:“你如今被本王识破,先前的计谋便皆不可用,此番又狗急跳墙,想挟持本王出府,你可知本王早已在院外府外布了重兵,你想逃出去定比登天还难,你便是逃出了京城,本王随即便令京城各州府县衙发布告,令你寸步难行,亦会分兵数路,日夜不休地追拿你,以你现在的功夫,想你也逃不远。”
赵权颇为得意道:“你终究是要回到本王身边的。”
他从蛛丝马迹中推断长亭定是功力未尽复,又故意将她的谋划说出,让她生出什么都逃不过他眼睛的惊惧之心,再将自己的部署一一告知与她,一步步削减她的锐气与决心,让她知晓自己插翅难逃,再一举将她擒获。
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兵法至高计谋也!
长亭听得心惊,她知道赵权会这么做,而她即便明知赵权计划,却无力应对,赵权可以调动大批兵马,可以利用驿站换马,日夜不休追拿她,而她一个女子,再刚强也不可能日夜不休,亦难随时找马匹置换,天罗地网下她如何逃脱?
长亭的确心生惧意,更多的却是怒恨,知他是以心战削减她的出逃之心,不欲与他过多纠缠,只听她寒声道:“赵权,你莫要欺人太甚,快让他们退下,放我离开,否则……”
说罢盯着抵着赵权心口的剑尖,意思却是极明白。
赵权却是丝毫未将长亭的威胁放在眼里,只见他昂首一笑,傲然道:“本王却是不怕,你若想杀本王,就来罢!”
说罢手一抬,扬声喝道:“将她抓起来!手脚皆铁链锁了,从今日起,不得离开倦勤院半步!”
四周侍卫轰然应诺, 却怕长亭伤了赵权,又不得不奉命行事,只踌躇着按剑上前,长亭心思一沉, 眉头紧蹙,似是犹豫了一瞬, 手上劲气微吐。
“嗯……”赵权轻哼出声。
周遭侍卫呼喝声立起, 惊呼“殿下”之声不断,虽是拔刀, 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只虎视眈眈地盯着那胆大包天的女子。
赵权却似是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缓缓地低了头,只不可置信盯着刺入他胸前的一剑,心口寒凉,那仿佛是长亭的森然的剑气,抑或是剑身的寒意, 只是渐渐侵入心肺, 凄寒刺骨。
他的整个心都好似凝固了一般,心口仿佛被什么堵住,压得他连气也喘不过来, 只缓缓抬眸望向面前刺他一剑的人。
她竟要他死?这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升起, 却似是另一柄锐剑狠狠地捅进了他的心口, 只痛得他不能自抑, 满腹的痛楚似无处发泄, 双眼却已被激得通红,只无声地望着那人,似远似近,似真似幻。
长亭面前之人,那剑是她亲手刺进,她似乎还能感受到剑尖刺破锦袍,刺入肌理的那瞬,粘稠的鲜血顺着剑身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那人却只静静地望着她,长亭终是抬眸望去,那人红着眼,满眼尽是惊痛,于她来说,却好似利锥,狠狠地扎进她的心口。
长亭心中一痛,却听那人似乎在轻问道:“我若不放你走,你真会杀了我?”
他俩一动不动,长亭却仿佛能通过剑尖感受到赵权的心跳的,只是事已至此,由不得她软弱后退,可赵权胸口的血却流得越发地快了,胸襟很快被染红,长亭心如擂鼓,偏偏却不能开口一句。
长亭收敛所有情绪,面色漠然道:“放我走!”
赵权眼中通红,隐隐还有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