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丁斯基风格茶几刷着红漆，上面诡异地支着一对迪士尼米奇台灯，白色的手套握起一只灯泡。

维尔西娅翘着二郎腿，视线落在支架的电视上，电子屏中正在播报脱口秀演员ziggy q主持的访谈节目。

门外传来一对脚步声，随后便是x型结构的伸缩式铁门受到外力的压迫，有些老化的支柱及支架交复作用着压缩到了一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你好，西娅姐。”

“你也好啊，子墨，还有……林月仪。有段时间没见了，这阵子真是搞了不少事出来。”

“还不是您教的好嘛。”

维尔西娅头也没回，一动不动。

不过子墨知道，她其实在看着他们——只是没有用生理眼，而是用监控头。

甚至于，她的声音也是从边上的扬声器里发出来的。

如果是以前，子墨可能会怀疑这是什么赛博恐怖片的现场——但现在他早就习惯了，

“抱歉，在网络里待久就是这个毛病，容易分不清现实与虚拟。”紫发的黑客终于站起身子，她微微一笑，亮着的义眼也恢复成正常的宝石蓝。

“还记得回来我这看看可真是令人感动——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

自从正式开始自己的“事业”后，他确实很少和西娅姐联系了——他感到气氛有点不妙，无论是维娅、还是林月仪，都以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

“哎……我们需要升级一下自己的义体，只是……”

“只是……？”

“有点缺钱。等以后有钱了就还你，连本带利的，我不会赖账。”

“嗯——没事，小鬼，只是下不为例哦，我这家诊所可从来不向外人赊账。”

“西娅姐，你真是太好了。”

“你原先的脑机芯片算力跟不上了，对吧？目前我比较推荐的是四相3型或者乌鸦3型。四相传电涟漪以其全面性和对终极破解的优化而受到黑客们的青睐，而乌鸦微控的特点则是对群体破解的特化散布感染能力。”

“我打算换四相传电涟漪。”

子墨没有犹豫，因为他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他知道自己在天才满地跑的黑客群体里，才能并不算特别突出，他的优势只有一个——来自于大公司的未公布的产品，艾希。

她的技术水平至少领先现有常规技术的十年以上，因此，他对自己义体的升级思路完全围绕于艾希构建。

有收益自然也有风险——艾希的超强性能凌驾于网络监察对强人工智能的禁令之上，子墨必须低调行事，以免被网监特工上门查水表。

所以大规模的感染式入侵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

相比之下，四相传电的终极破解优化，可以有效减少艾希的特殊终极破解，【命令屈服】的性能消耗。

“趴椅子上，别紧张，放松。”维尔西娅点点头，她指了指边上的有些像牙科手术椅的躺椅，一边从手术监护仪里拉出一根神经电生理监测线缆。

“接进来吧，我先扫描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维尔西娅给自己装上了外接的【外科专用义手】，握握拳，细细的金属机械手指也随之握紧。

“连接良好。”

十五分钟后，何子墨已经进入了麻醉状态。

嗡嗡……

维尔西娅用微型的动力螺丝刀旋出义体接缝口的几枚钛钉，再取出由其固定的钛片，便打开了他枕骨的骨瓣，露出其中粉色的脑组织与发出金属色泽的脑机。

手术刀、镊子、剪刀、电钻以及各种手术工具工整放在工具台上，在手术照明灯下反着冷冽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断开原系统与神经突触的连接，再将其移除出体外。

【四相传电涟漪】的微电极阵列被植入硬脑膜内，用生物兼容凝胶来固定阵列，与大脑皮层紧密贴合。

【 突触连接进度——……1】

【 检测安全性……】

【 检测完整性……】

【 正在安装……安装成功……】

【感谢您选择四相传电公司……】

推广窗口中的文字突然被一个一个字母地删除，接着，蓝色的ui风格代替了原先的黑红配色，新的单词开始跳了出来。

【神经突触结合率接近1，数据交换效率比起市面平均高出了整整37——维尔西娅小姐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新的操作系统也被你纂改了，只用了十秒？你也很厉害啊，艾希。”

【准确的说，是与新系统兼容。另外，主人欠的这些钱真的没关系吗？其实您也可以给我指派一些数据挖掘工作……】

“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脑子被你拿来挖矿，说不定会很生气。”维尔西娅把钛片插回子墨的枕骨间，用钛钉重新固定好。

“比起那些，你还不如把这些算力用来反追踪一下，那位不知名的客人。”

此前子墨每次通过网络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