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院长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说:
“她更多的可能是心理问题,才导致站不起来。”
“当年那场车祸事故,对她造成的心理创伤太大了。”
我默默点头,若有所思。
“叩叩叩”,林月卿轻轻敲响病房的门。
“进来吧。”钟阿姨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林月卿院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我则紧随其后。
此时张欣怡已经为母亲清理完毕,正坐在床边擦拭着手。
“各项检查结果我全都看过了,钟女士恢复得很顺利。”
林院长站在床头柜旁,翻阅着病历资料。
“只要按时服用药物,定期复查,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您。”钟阿姨点头致谢。
“还有您没有告诉婉清 我要出院的事情吧?”
林院长摘下眼镜,用眼镜布仔细擦拭着镜片:
“这是我们医院的职业道德,替患者保守秘密是我的职责所在。”
“如果您确定要办理出院手续”
她从厚厚的文件夹中取出一份表格递给钟阿姨。
“只需在这上面签字即可。”
钟阿姨接过表格,快速浏览后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纸笔递回给林院长。
林院长仔细核对了一遍信息,确认无误后说道:
“好了,剩下的手续我来处理,您可以随时选择出院。”
“真是太感谢您了,这些天承蒙您的照料。”张欣怡真诚地说道。
“不必客气。”林院长摆摆手。
“非要谢的话,你们应该去感谢婉清。”
“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
说着,她不经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还有这位小伙,要不是他当时把你及时送到,万一你伤情恶化恐怕就要”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目光无意中扫过钟阿姨裸露的腿部,又赶紧移开视线。
“对了,一会儿你们准备怎么回去?”林院长问道。
“我准备打个车回去,”张欣怡回答。
“坐公交车毕竟不太方便。”
“这里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很难到打车。”林院长摇摇头。
“不如这样吧,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反正我也正准备下班。”
“这不合适吧?”钟阿姨有些迟疑。
林院长摆摆手:“别客气了,就当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吧。”
“我在停车场等你们。”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款款离去,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林院长走后,我跟随她的步伐追了上去,与她并肩行走:
“林院长,其实我也想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前段时间我家人都在您这儿住院,您对我们家格外照顾”
“都是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林院长淡淡地说。
“毕竟她也是我多年的好友。
我贱兮兮地问:“那之前那几次的特殊检查也是因为她吗?”
林院长回头瞪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似怒非怒。
但随后她又轻启朱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佻地说:
“你觉得呢?”
我愣了愣,一时语塞。她那一眼仿佛包含着千言万语,既有责备,又有几分玩味。
我讪讪地笑了笑,试图打破这份暧昧的氛围:
“我要走了。”
林月卿的脚步一顿,优雅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请求,只是轻轻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然后淡淡地说:
“赶紧滚吧,别回来了,看着你都觉得烦。”
语气虽然冷淡,却莫名给人一种撒娇的感觉。
我苦笑一声,看着她婀娜的背影渐行渐远。那句“赶紧滚”分明是在掩饰内心的波澜。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拐角。
“唉”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返回病房。
转眼来到停车场:
“小心小心,钟阿姨您慢一些”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钟阿姨坐进林院长的车里。
林院长的车是一辆墨绿色的suv,外观上看倒是和她的气质有点搭。
随后张欣怡弯腰将折叠轮椅放入后备箱中。
我们一行人四人坐上了林院长的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我坐在副驾驶上,后排坐着张欣怡和她的妈妈钟念初。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行驶在路上,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街边的霓虹灯次第点亮,城市披上了一层绚丽的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