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陈念扭过头,“不过答应了,我还是要有心理准备。曼姐你的场子,我不能随便给你丢人。”
“这么有自信?”
“那你快回去吧,有好消息回头告诉我。”
“好,再见曼姐。”
陈念走到门边。
“对了。”
“怎么?”
“那边是不是比临江冷很多?”
苏曼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是啊,冷得多。记得带件厚外套。”
“这样啊。”
陈念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在阶梯上,陈念开始思索。
如何拿出一个好理由。
学校组织的高三生考前减压封闭式集训?
市图书馆古籍修复项目的外地考察学习?
但每一种理由都需要有力的支撑。
何况他不久才有了前科。
他拿出手机,漫无目的的滑动着。
走出红砖老楼,夕阳的余晖将校园染成一片血红。
陈念迎着晚风。
不止是报恩。
还有一份潜藏在深处的渴望。
他想去那里走一遭,去亲眼观察那些上位者究竟是何种面目。
这对于未来应对林映雪,或许是一次不错的历练。
厨房方向传来切菜声。
陈念换下脚上的运动鞋,套上拖鞋,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内,宋知微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正握着锅铲,翻炒着铁锅内的炒肉。
油星在高温下迸溅,肉香与蒜的辛辣气味混合着飘散在空气中。
陈念走到水槽前,拧开水龙头。
“这么早?”
宋知微将炒好的菜肴盛入白瓷盘中。
“今天工作不算多就提早回来了。”她端起盘子,转身递给陈念,“端出去,准备吃饭。”
陈念接过餐盘。
他将菜品摆放在餐桌中央,随后返回厨房,盛了两碗米饭。
两人靠着坐在一起。
陈念扒着碗里的米饭,筷子偶尔伸向盘子夹菜。
周末计画盘踞在他的脑海中。
隐瞒绝非长久之计。
这是陈念总结出来的答案。
前几日的争吵与随后的坦白,才刚修复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倘若随意编造一个理由,一旦被戳穿,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将彻底坍塌。
他必须找个机会全盘托出。
至少不行,只是挨一顿骂,然后跑一趟腿。
宋知微夹起一块瘦肉放进碗里,眼皮轻抬。
“回来前吃过点心?”
陈念咽下咀嚼完的食物,放下筷子。
“没有,就是今天不太饿。”
“我吃饱了。”他端起空碗,站起身。
宋知微看着他将餐具收拢,走进厨房。
流水声持续了五分钟。
陈念清洗好每一个碗碟,沥干水分后依次放入烘碗机。
等到他走出厨房,回到客厅。
宋知微已经半躺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水,正专注地看着挂壁电视上播放的新闻。
陈念走到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知微姐。”
宋知微的视线从电视萤幕移回到他的脸上。
“这周末,我要出趟远门。”陈念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上来便是单刀直入,不加任何铺垫。
宋知微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去哪?”
“苏曼老师的老家,我想大概是去京城吧,确定之后,我会再补上给你详细地点和资讯。”
宋知微的眉头挑高了几分。京城距离临江市相隔遥远,而且还是跟那个苏曼一起。
电视机里的播报声在此刻显得尤为嘈杂。
陈念继续阐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任何遗漏或隐瞒。
“周五下午的航班起飞,周一晚上回来。”
交代完毕。
陈念安静地等待发落。
当然他也不是在发呆,而是默默设想几种应对方案。
像是知微姐大发雷霆,质问他为何要卷入这种乱七八糟的纠纷;宋娘娘冷下脸孔,将小陈子赶去次卧闭门思过;或是宋知微直接明令禁足。
她听完他的叙述,视线驻足在陈念脸上,接着沉默了片刻。
“机票订好了吗?”
“她确定好会发给我。”
“那带件厚防风服。万一那几天有大风降温,别冻病了回来传染。”宋知微重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目光挪回了萤幕。
“哎?”
“你你答应了?”陈念上半身向前倾复。
“你不是想好了才来通知我?”宋知微反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