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所以,妈,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叶青向前倾了倾身体,语气更加慎重,“我们把摊子收起来,你和叶洋,跟我一起去北京。”
“去北京?”
李秋梅愣住了,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对,去北京。”
叶青的语气不容置疑,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叶洋。
叶洋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语气肯定地补充:“妈,陈教练跟我说了,以我现在的表现和潜力,进国家青年集训队的名额基本确定了。
训练基地就在北京。
而且,就算暂时没进去,省队也会安排我们去北京参加长期的集训和比赛,这是趋势。”
叶洋的前途,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叶青接回话头:“我在北京上学,叶洋以后训练、比赛的重心也在北京。
我们一家人,不能再分开了。
待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比什么都强。”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母亲的眼睛,“至于钱的事,我刚才说了,我来想办法。
妈,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适应新的环境就行。
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李秋梅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女儿坚定清冽的脸上,和儿子认真急切的脸上来回移动。
北京,首都,那么遥远而陌生的城市。
离开生活了半辈子的云城,离开这个充满了和丈夫共同记忆的家、这个经营了多年的小店?
去一个举目无亲、什么都贵、什么都快的地方重新开始?
恐惧和茫然本能地攥住了她的心。
但当她再次看向女儿时,看到了叶青眼底那抹深藏的疲惫,以及那不容动摇的担当。
女儿才二十岁,本该是在大学校园里无忧无虑读书恋爱的年纪,却已经要扛起一个家的未来。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要成为她的拖累吗?
还有儿子。
进国家队,那是多少运动员梦寐以求的路。
做父母的,怎么能成为孩子追梦的绊脚石?
嘴唇翕动了数次,李秋梅最终没有说出任何反对或担忧的话。
她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不安和眷恋都呼出去。
然后,她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却异常清晰。
“好。”
她说,声音干涩,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妈听你的。
我们去北京。”
决定一旦做出,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而迅捷,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效率。
当天下午,李秋梅就带着叶青和叶洋开始处理烧烤店的一切。
这个小小的店面,在过去的几年里,曾无数次在傍晚时分亮起温暖的灯光,飘出诱人的炭火和香料气息,承载着一家四口的欢声笑语和踏实日子。
如今,它要彻底安静下来了。
炉子、冰柜、桌椅、成捆的铁签、大大小小的调料瓶罐……能卖的都联系了旧货商,价格压得很低,但李秋梅没有讨价还价,只求尽快出手。
不能卖、或没人要的,就送给隔壁几家同样生意惨淡的店铺老板,或者直接让收废品的拉走。
叶青和叶洋负责搬运和清理。
李秋梅则站在操作台前,用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不锈钢台面。
台面上经年累月留下的油渍痕迹很难彻底清除,她擦得很用力,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些曾经热闹喧嚣的岁月也一并擦去。
阳光从卷帘门上半截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照在她微微佝偻的背上,照在空荡荡的、不再有食物香气的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上。
最后,店里只剩下那扇厚重的绿色卷帘门。
李秋梅走到门口,抬头看着这扇陪伴了小店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门。
她伸出手,握住冰冷的把手,用力向下拉。
“哗啦啦啦啦——哗——”
卷帘门滑动时发出巨大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午后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道长长的、凄厉的休止符,划过了旧日生活的尾声。
门完全落到底,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将店内的景象彻底隔绝。
李秋梅站在紧闭的卷帘门前,没有立刻离开。
她静静地站着,回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冰冷的金属门板,最后一次“看”
向里面那个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小小空间。
那里有丈夫系着围裙忙碌的背影,有儿女放学回来趴在角落小桌上写作业的身影,有夏日夜晚客人碰杯的喧哗,也有冬日里一家人围着小炉子取暖的静谧。
看了很久,久到叶青和叶洋都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不敢出声打扰。
终于,李秋梅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不是悲伤,也不是解脱,只是一种彻底的平静,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