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
宋景杉语气中是恰到好处的疑惑,“那药是我花重金从黑市求来的,卖药的道人说,只要连服三月,必定能怀上男胎。
姨娘可是按时服用了?”
“一日不落!”
严立春急切道,“可是除了来月事的时候小腹坠痛,什么感觉都没有。
三公子,你莫不是被人骗了?”
宋景杉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那道人在京中极负盛名,多少达官贵人重金难求一丸,断不会是假药。”
他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姨娘,你有没有想过,或许问题不在药上。”
严立春一愣,“不在药上?那在谁身上?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当年我也曾怀过……”
话刚说到这,她话音一顿,脸色白了三分。
宋景杉显然有些诧异,“姨娘当年竟……那怎么这么多年无所出?如今我这然药确保是真的,姨娘的身子若没问题,怎的又为何迟迟怀不上?”
提到旧事,严立春暗暗咬了咬牙,说了当年之事,“我那时年轻刚进府,不懂这深宅险恶,月信没来就大张旗鼓找侯爷请府医。”
“一开始府医明明说是滑脉,但因时日尚浅,胎气未盛,给我开了一碗安胎药,让我再等一些时日复诊,可等了小半月复诊时,却又说只是痰湿、食积。”
“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怀上……当时我想,或许真的只是我心急才有了错觉,现在回想起来,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了!”
宋景杉眉头微微一挑,还有这档子旧事?“如此细细想来,也不仅仅是严姨娘怀不上了。
自从小妹景环出生后,这十年来,府里可还有哪位姨娘传出过喜讯?”
严立春的猜测被印证,脸色又白了几分。
还真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十年里,侯爷也曾纳过两三个通房,那时,侯爷夜夜宿在她们房里,却没一个人肚子有过动静。
最后两个犯错被发卖,还有一个现在也病得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父亲正值壮年,这几年府里也没少进新人,为何都无所出?”
宋景杉语气幽幽,意有所指,“莫不是父亲的身子……”
严立春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脱口而出,“怎么会?侯爷身子康健,夜里精神得很……”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如果不是侯爷的身子有问题,也不是姨娘们生不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不想让侯府再有子嗣!
严立春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寒毛直竖。
“是大夫人……”
严立春声音发颤,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是苏怀婉!
她自己不能再生育,又怕别的姨娘生下庶子威胁到宋景铄的地位,所以……所以她给侯爷下了绝嗣药!”
宋景杉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姨娘慎言!”
他快步走到门口,确认门外只有阿松,这才重新关紧门,转身看着严立春,满脸震惊与不可置信。
“姨娘,这话若是传出去,你我都没命!”
宋景杉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母亲出身太师府,端庄贤淑,最重规矩礼法。
她怎会做出这等断绝侯府香火的阴毒之事?这可是要诛心的!”
严立春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心里反倒更加笃定。
“端庄贤淑?”
严立春冷笑出声,眼中满是恨意。
“三公子,你太天真了。
太师府出来的又怎样?你的姨娘,还有府上两位姑娘的姨娘,哪个不是死于难产?一个两个三个,都这么没的,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
宋景杉倒吸一口凉气,似乎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她为了宋景铄,什么事做不出!”
严立春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相已然摆在面前,“她不敢明着杀侯爷的子嗣,便暗中给妾室下药,给侯爷下药,让这侯府再也生不出孩子!
好狠毒的女人!”
宋景杉摇摇头还是不肯相信,他喃喃自语,“不可能……母亲待我极好,还将我记在名下,甚至肯替我谋前程……”
“三公子!”
严立春打断他,“你现在是嫡子了,她苏怀婉若是真把你当亲儿子看,怎么会给你塞个穷酸的旁支女?她不过是利用你,拿你当宋景铄的替身,当她稳固侯府地位的工具!
你可得防着她啊!”
宋景杉嘘了一声,让她禁言。
严立春见状,心想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共同的秘密,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站起身,走到宋景杉身边。
“三公子,你是个聪明人。
这侯府里,除了咱们俩,没人能指望了。”
严立春低声说道,“那绝嗣药的事,我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