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兰失踪前翻出了那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是旧照片和工牌。
陈铁柱拿走了盒子,但里面有没有别的东西?
江棠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
她需要看到那个铁皮盒子里的全部内容。
下午两点十七分。
赵锐接了个电话。
他挂完电话的时候脸是白的。
“穆队。”
穆征从隔间出来。
“城郊分局打来的。
在月牙山水库北面的废弃水塔里,发现一具女性尸体。
值班民警到场初判——悬吊状态,现场有遗书。”
穆征的目光落在白板上。
“身份确认了吗?”
“分局那边说死者衣物口袋里有身份证。”
赵锐咽了一口口水。
“赵慧芳。
四十七岁。”
白板上第一张照片——赵慧芳。
原淮康制药包装车间工人。
7月12号失踪。
老周已经站起来了。
“走。”
穆征拿车钥匙。
“老周、江棠、何光明,跟我。
赵锐留守。
老陈和林苒继续打电话排查。”
江棠拿起帆布包,把奶茶留在了桌上。
出门的时候赵锐在后面喊了一句:“学妹,注意安全。”
江棠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车上四个人。
穆征开车,老周坐副驾。
江棠和何光明坐后面。
何光明抱着他的勘查箱,手指在箱子扣锁上不停地弹。
“水塔在月牙山水库北岸,废弃了十来年了。
那一片没人住,连放羊的都不去。”
老周说。
穆征没接话。
他在打电话。
“……现场保护好了没有?外围拉线了?——谁先到的?——别让任何人再进去。
分局的人也退出来。
等我们到。”
挂了。
车速很快。
江棠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路从城区变成郊区公路,再变成两车道的山路。
她在想周小丽的资料。
包装车间工人。
在厂时间是2006到2008。
包装车间在生产线的最末端。
按理说,接触不到排污环节。
但包装车间和仓库挨着。
仓库保管员方秀珍也失踪了。
这两个人在工作中有没有交集?有没有一起看到过什么?
车拐上一段碎石路,颠了几下。
何光明扶稳了勘查箱。
“到了。”
穆征停车。
前面是一片荒地。
杂草长到腰高。
远处有一座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圆柱形,顶部缺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梯子挂在外壁上。
废弃水塔。
分局的两辆警车停在外围。
几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警戒带旁边。
穆征下车,亮了证件。
“现场谁先进的?”
一个年轻民警上前。
“报案的是附近牧场的人,今天上午来水塔这边找走失的羊,看到里面有人挂着,吓得跑了。
打了110。
我们到场之后进去确认了死亡,然后退出来等你们。
没碰任何东西。”
“进去了几个人?”
“两个。
我和李班长。”
“鞋套戴了没有?”
年轻民警的脸红了一下。
“……没来得及。”
穆征没说话。
表情也没变。
但老周在旁边叹了口气。
现场可能已经被踩掉一些痕迹了。
“走吧。”
穆征回头看了江棠一眼。
“跟着我。”
四个人穿戴好鞋套手套,沿着水塔外壁的铁梯子上到一层平台。
水塔的内部空间不大。
混凝土墙壁上有水渍和霉斑。
地面是碎石和干枯的树叶。
赵慧芳挂在水塔内壁的一根横向金属管道上。
一根尼龙绳。
白色。
套在脖子上,另一端系在管道上。
她的脚离地大约三十公分。
身体面朝墙壁。
穿着碎花短袖和灰色长裤。
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另一只还挂在脚趾上。
地上有一张折叠过的纸。
遗书。
何光明先拍照。
闪光灯在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