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刀在当涂接到命令,立马派人去喊彭可定来。
当涂前线的晚上很静,偶尔南边有几下炮声,牛岛贞雄知道自己没什么希望打进南京了。
于是就简单的应付一下,第十八师团偶尔放几炮,也算对得起发的军饷。
王刀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封。
南京城里能动的部队不多,当涂在一一四师团调动离开之后,放着三个师完全就是浪费。
八十八师早晚要回去。
王刀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自己没升任军长,肯定是自己调回去参加战斗。
现在要是把王刀调回去,把其他两个师仍在当涂,那叫怎么回事啊。
想到这里,王刀有些明白陆诚了,到了一定的位置,确实很少指挥一线战斗了。
电文写得很简单:着八十八师即日由当涂北撤,回防南京。
彭可定很快到了军部,王刀把电文拿给他看。
彭可定看完,没说话,给王刀和自己点了根烟,吸了两口,才说:&34;南京要拼命了。
&34;
王刀说:&34;对。
刻不容缓,你回去之后就立马出发,明天早晨就要到南京。
&34;
彭可定点了点头。
两人在夜风里站了一会儿,都没再说话。
彭可定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说:&34;军长保重。
&34;
王刀摆摆手:&34;走吧。
趁着还早,早走一会你的兵到了能多休息一会。
。
&34;
这调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乱。
当涂到南京的路不长,可一路要过几个县城,白日有日军侦察机,所以只能夜里急行军。
彭可定把师部直属队、炮兵连、两个步兵团分作三批。
伤兵留下,病号留下,连辎重营都留了一部分给王刀。
剩下的,每人发了一壶水,沿江边小路往北。
他自己骑马,走在队伍中间。
白水桥在麒麟门西边,是进紫金山前的最后一道隘口。
桥不大,但是位置险要。
王敬久到的时候,先头撤下来的部队已经把桥东头的房子进行改造,设置射击孔。
他站在桥头,看麒麟门方向的烟越升越粗,爆炸声一声接一声。
李玉堂的第三师余部也到了,师长不在,带队的是个上校,满身是泥,见了王敬久敬了个礼。
开口嗓子哑的不行:&34;长官,我部奉师长命令,向白水桥收拢。
共到官兵一千四百余人。
&34;
王敬久说:&34;就这些?&34;
上校说:&34;我的部队能走到这儿的,就这些。
&34;
王敬久点点头:&34;不少了。
你带人守桥后南侧开阔地,我的两团守桥正面。
&34;
上校说:&34;是。
长官&34;
王敬久停了一下还是开口
&34;你们的李玉堂师长,天亮以后就联系不上了。
你们从现在开始归属我指挥。
&34;
上校的脸白了一下。
王敬久没再看他,转身去安排阵地。
走出几步,他又停住,回头说:&34;你们李师长要是还活着,会自己找过来的。
第三师没垮,你心里有数。
&34;
上校敬了个礼,声音沙哑:&34;是,长官。
&34;
王敬久把指挥位置选在桥后头的镇子里。
下午一点,日军先头到了桥东。
先是几辆摩托车,在公路上露了个头,被机枪扫射之后很快又缩了回去。
过了半个钟头,坦克来了。
王敬久蹲在桥后的观察点里,数了数,前头四辆,后头跟着一溜卡车,卡车上全是兵。
日军学乖了,没有直冲桥面,坦克在桥东停下,朝两岸的堤轰了一阵,然后步兵下车,沿着河岸往上游下游散开,想找浅处过河。
王敬久要的就是这个。
他对传令兵说:&34;告诉河边部队,别急着打。
等他们下到河滩里,再动手。
&34;
传令兵刚走,第三师那只部队的机枪就响了。
打早了。
王敬久骂了一声。
第三师沉不住气,看见日军下了河滩就搂了火。
这半分钟一抢,日军全缩回了后面,坦克的炮口立刻调了过来。
第三师的阵地腾起几团黑烟。
王敬久抓起电话,摇到第三师驻地:&34;谁让你们开的枪?命令不是等他们下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