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团是日军最精锐的师团之一,甚至正常来说能和苏联的部队过两招。
并且不落下风。
这样的部队,陆诚现在手下哪一只部队也解决不了。
第二师团的冲锋很猛,十四师团跟在第二师团后头,一进城南就分开往两翼压。
王刀的二零六师顶在城南,从第一天起就打得苦。
二零六师在外头打了这些日子,减员不小,能上墙的兵不到七成。
三十六师是全盛,兵员齐整,弹药也足,可也顶不住第二师团的冲锋。
四月一日从早打到晚。
日军的炮把城南的城墙轰了一整天,砖石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下午四点,城墙被炸开两个口子,每个口子都有三四丈宽。
第二师团的步兵从口子里涌进来,像水从堤上漫过来。
城南守军退进街巷。
一条街一条街地打。
日军占了街面,中国兵就在墙根掏洞,在房顶上架枪。
手榴弹从窗户里往外扔,子弹从门板缝里往外打。
一条十字街,夺过来又丢,丢了又夺,来回打了三次。
街面上躺满了人,血顺着石板缝往低处流,和雨水混在一起,淌成黑红色的小溪。
王刀在指挥部里接到城南失守的消息。
他正在啃一块干粮,听完,把干粮放下了,帽子摘下来往桌上一摔。
张雪中说:&34;司令,城南一丢,咱们就不好受了啊。
&34;
王刀说:&34;我知道。
把预备队顶上去。
还有一个师团还没动,城南不能这么快就交出去。
&34;
张雪中说:&34;预备队只剩一个旅了。
&34;
王刀说:&34;就一个旅,也顶到明天天亮。
&34;
当天王刀就把预备队丢了上去,绝对不能有溃败的态势。
二零六师的官兵们信心、士气还是很足的。
如果被第二师团打垮,那就出大事了。
及时补充有生力量这很关键。
第二天,巷战打了一天。
日军把城南的几条大街都占了,二零六师和三十六师退进巷子里,日军的坦克进不了窄巷,就放火烧房,一栋一栋地烧。
烟把城里罩住了,士兵们走在街上,三丈外就看不清脸。
到了晚上,王刀在指挥部里看地图。
城南丢了大半,十四师团已经从两翼压过来,城西和城东都吃紧。
张雪中低声说:&34;司令,照这么打,城守不过天。
&34;
王刀说:&34;我心里有数。
&34;
张雪中说:&34;要不要给陆司令去个电?&34;
王刀看了他一眼,说:&34;去电说什么?说江宁守不住了?江宁还没丢。
我在江宁一天,江宁就是我的。
我王刀不打光最后一个人,不向司令开口。
&34;
张雪中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四月三日,江宁已经丢了大半。
城南全部失守,城西丢了外沿,城东被十四师团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城里的守军还占着城中心一片,方圆不过几里。
三十六师的团长们一个接一个地报:伤亡过半。
伤亡过半。
王刀硬咬着牙,没向陆诚请求撤退。
他每天夜里都在指挥部里坐到天亮。
桌上摆着江宁的地图,城中心那片越缩越小,铅笔画的防线一天比一天靠里。
张雪中劝他撤,他不听。
张雪中说:&34;司令,再顶下去,六个师就都折在城里了。
&34;
王刀说:&34;绝对不行,这时候不能撤,江宁一丢,南京的压力太大了。
。
&34;
张雪中红着眼睛说:&34;王将军,如此精锐的部队你要把他们全葬送在这里吗?&34;
王刀没说话。
他站在地图前,很久,说了一句:&34;再顶两天。
&34;
那两天,城里的战斗一天比一天凶。
第二师团把炮兵推到城边上,平射打街口。
十四师团把城北的城墙又炸开了一个口子,步兵从口子里往里挤。
守军在城中心修起街垒,用砖头和门板,一层摞一层。
每一条巷子都要日本人拿命来换。
四月五日,江宁失守。
第二师团和十四师团把城中心围死了。
守军还在打,可已经打成了各自为战。
五十一师、十九师基本打光了,有的团凑不满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