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的私人飞机上,热闹得很。
守字辈四个老兄弟难得凑得这么齐,坐在前舱的沙发区里喝茶闲聊。
傅守义端着茶杯,摆出长兄如父的架势,有一搭没一搭地教训这个提点那个。
傅守礼表面应着,不敢反驳老大,转头就冲老三傅守信挤眉弄眼:
“听见没有,说你呢,听弟妹说,你新来的学生里面有个刺头?你才是实验室的老大,有点气势行不行?不听话就让他滚蛋。”
大哥刚刚明明就是在说你,硬扯到我头上干嘛?
傅守信心里不服,嘴上却一句反驳都憋不出来,只好把茶杯端得更低,闷头喝茶。
傅守诚坐在旁边,看破不说破,心情不错地看几个哥哥们热闹。
后面那一圈,苏婉卿、刘曼云、许静婉、赵慧兰四个,凑了一桌打牌,边打边聊家常八卦,笑声时不时传过来。
江哲的律所临时有事,只好赶了回去,留下傅承雅,傅承欣,沈若薇三人作伴。
傅承骁抱着小家伙,把他放在面前的小桌子上,两个人头对头,鼻尖都快碰上了。
“糯糯,爸爸跟你说个事。”
傅承骁压着嗓子,一脸严肃,“等会儿见了太爷爷太奶奶,你可千万不要说你被坏人偷走的事。
太爷爷太奶奶年纪大了,听了会受不了的,知道吗?”
小宝贝眨了眨大眼睛,表情很是疑惑:“可系宝宝已经跟太奶奶嗦了呀。”
傅承骁如遭雷劈。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声音都劈了叉:“什么时候的事?!”
边上傅承欣、傅承雅、沈若薇三人本来在喝咖啡,听到这话,同时放下杯子,看好戏似的看过来。
傅承骁不死心,双手扶着儿子的小肩膀:“什么时候说的?爸爸怎么不知道?”
糯糯理所当然地晃了晃小短腿:“宝宝每天都跟太爷爷太奶奶发消息呀。”
傅承骁仿佛又被雷劈了一刀:“那、那你怎么不跟爸爸说?”
小家伙挠了挠圆滚滚的小肚皮,小脸无辜得很:“宝宝跟每个人聊天的时候,拔拔就在旁边呀,系拔拔寄几米有听。”
傅承骁沉默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天,糯糯几乎每天抱着平板,一会儿跟这个视频,一会儿跟那个语音,小嘴叭叭个不停。
他耳朵早就磨出茧子了,有时候真就自动屏蔽了。
哪知道自己漏掉的,偏偏就是这条最要命的消息。
有没有可能小家伙没有全部说呢?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问道:“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那小宝贝就来劲了,手舞足蹈地:“就就系宝宝被偷肘,被坏叔叔骂了,还有着火啦,宝宝打坏人,宝宝都嗦了哦!”
傅承骁眼前一片黑暗:“那那你太爷爷太奶奶有说爸爸什么吗?”
那当然有了,只见小胖崽小手一叉,指着傅承骁说:“你拔拔可真是好样的!
让他等着!”
傅承骁心如死灰,往沙发上一倒,闭眼装死。
傅承雅笑得直拍咖啡杯:“报应啊。”
沈若薇补了一句:“振作一点,等会还得挨打呢。”
傅承欣最损:“某些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能丢小孩,现在好了吧。”
糯糯见爸爸突然倒下去不动了,急了。
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想都没想,直接“嘿咻”
一下,从桌子上跳到傅承骁肚子上。
这一记肉弹冲击,差点把傅承骁的魂都撞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喘气,小胖崽已经趴在他身上,开始抠他的眼睛、拍他的脸,大声嚎:“拔拔!
拔拔快醒醒!
拔拔起来!”
傅承骁觉得他再不起来,今天就得死在自家亲儿子手里。
他痛苦地睁开一只眼,有气无力地抓住糯糯乱拍的胖手:“别拍了……爸爸没死……”
小胖崽看着爸爸醒了,立刻安心了,在他脸上“啵”
了一下。
他可是个孝心崽,哪能见着爸爸在自己面前晕倒呢。
傅承骁快被自家儿子孝死了,他现在只想下飞机直接返程,可惜晚了。
飞机落地后,一家人换乘专车上太行山。
如今的太行山跟几十年前早就不一样了,山下开发成了景区,绿道、度假村、游船码头一应俱全。
傅振山和姜玉琴两位老人年纪大了,爬不动山,就住在山脚下的度假村里,每天在湖上坐坐船,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回忆回忆往事。
傅承骁抱着糯糯下车,丧着个脸,像要去刑场似的。
苏婉卿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就来气,拍他的背:“背挺直一点,像什么样子?”
怀里的小家伙却一点不受影响,转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小手拍着爸爸的肩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开心得不得了。
快到湖边时,远远就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