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骁跑过去之后又迅速折返,一个急刹车,把人群中间的糯糯一把捞起来,举在自己前面当盾牌。
糯糯被举在半空,小短腿蹬了两下,一脸茫然。
几乎是同时,王营长也快速折返,追到跟前,看到傅承骁这个操作,直接被气笑了。
他叉着腰站在那,喘了两口气,看着对面那个躲在小胖崽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的人:“你这臭小子!
闯了祸就跑,现在还敢拿自家小孩挡在前面?我看你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傅承骁举着糯糯,从小胖崽的小胖身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满脸讨好的笑:“王叔,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啥,我不是给您戴回去了吗?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小宝贝在空中蹬了蹬腿,低头看了看举着自己的爸爸,又抬头看了看对面气呼呼的王爷爷,小脑袋转来转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下意识地就给爸爸求情了:“爷爷,不打拔拔呀,拔拔会痛痛的。”
王营长看着小胖崽那张写满认真和担心的小脸,硬是挤出一个慈祥的笑脸:“爷爷不打,爷爷就是跟你爸爸谈谈心。”
傅承骁撇了撇嘴。
谈心?
信他的话就有鬼了。
这事说起来,还得从半小时前的休息时间说起。
那时候四个人刚结束一轮训练,毫无形象地瘫在训练场边的地上。
傅承骁四仰八叉,傅承文靠着石头,傅泽阳半躺半坐,傅泽宁直接趴在沙地上,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王营长背着手巡视过来,低头看着这四个不成器的东西,用脚尖踢了踢傅承骁的腿。
傅承骁一动不动。
“起来。”
“王叔,让我死一会儿。”
王营长没好气地在边上的石头上坐下来,开始批评:“你们四个,除了泽宁之外,另外三个可都是来训练过的。
一看就是回去之后没好好锻炼,身体素质差成这个样子。
还没我这个年纪大的好。”
傅承文默默推了推眼镜,不敢接话。
傅泽阳面无表情,假装在听。
傅承骁瘫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一副“你说你的,我死我的”
的德性。
正说着,一阵风吹过来。
王营长下意识地把帽子摘下来,让汗湿的头顶吹吹风。
傅承骁无意中看了一眼,转过头去。
然后又立刻转回来。
他盯着王营长的头发看了两秒。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头发边缘,好像有点翘?
说时迟那时快,他飞快地伸出手,两根手指揪住那撮翘起来的头发,轻轻一拽——
整片假发片都被他摘了下来。
露出了王营长脑海中间那片空空荡荡、光光滑滑的脑门。
四周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不远处站着的何教官都下意识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
王营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顶忽然一凉。
他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手指在光滑的头皮上打了个圈。
空的?
他头发呢?
傅承骁举着那片假发片,看着王营长那个地中海发型,实在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王叔!
你年纪轻轻就秃头了!
哎呦还挺爱美,还定做个假发!”
他笑得前仰后合,拿着假发片的手都在抖。
然后,他飞快地把假发片往王营长脑门上一按,转身就跑。
开玩笑,不跑等着被打吗?
王营长颤颤巍巍地按好假发片,又慌慌张张扣上军帽,确认没露馅才抬头,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傅——承——骁——你给我站住!”
他也冲了出去。
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傅泽阳顿时腿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飞快地坐起来,“噌”
地坐起来,拉着傅泽宁的胳膊看热闹:
“小叔可真是会作死啊,一天不惹点事就浑身不舒服。”
傅泽宁也一脸佩服地看向傅承文:“爸,我们能不能跟小叔分开练?”
傅承文仰头看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糟心的弟弟啊。
视线再拉回现在。
王营长看着这个拿自己儿子当护身符的糟心玩意儿,磨了磨牙,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没事,既然你爸爸现在不想谈,那之后就等爷爷跟他好好谈。”
“好好谈”
三个字加了重音,说得格外用力。
说完他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傅承骁心里咯噔一下,抱紧了怀里的儿子,当即决定接下来跟儿子寸步不离。
他就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