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
槿汐上前,侧耳倾听。
“我要给浣碧,递个话。”
甄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说,我明日,要去探望那被禁足的沈眉庄。”
槿汐一怔,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
她明白,甄嬛这是要,引蛇出洞。
沈眉庄被禁足,是这宫里,最敏感、也最见不得光的一桩事。
若浣碧当真与华妃有勾连,那这消息,不出一个时辰,就会传到华妃耳朵里。
华妃那人,最沉不住气,得了这消息,必会兴师动众地,来碎玉轩“捉奸”
,好给甄嬛,再扣上一顶“私会罪妃”
的帽子。
而甄嬛,就是要让她来。
让她,扑个空。
第二日,甄嬛果然,“依言”
出门了。
可她没有去冷宫的方向,而是拐了个弯,径直去了端妃的宫中。
端妃,是宫里一位久病不出的老人,性子淡薄,从不掺和后宫的争斗。
可正是这“不掺和”
,反倒让她,成了这宫里,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一号人物。
甄嬛到了端妃宫中,与端妃叙话。
两人都是聪明人,话说三分,点到即止。
而就在这当口,华妃,果然带人杀到了碎玉轩。
她以为是来“捉”
甄嬛私会沈眉庄的,气势汹汹,带了满宫的人,把碎玉轩,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
可搜来搜去,哪里还有甄嬛的影子?
“人呢?!”
华妃气得脸色铁青,一把揪住碎玉轩里当值的太监康禄海,“莞贵人呢?不是说来探望那贱人了吗?!”
康禄海吓得屁滚尿流,磕头如捣蒜:“回……回娘娘,小的、小的不知啊!
莞贵人她,她一早便出门了,小的当真不知她去了何处……”
华妃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才回过味来,自己,是中了甄嬛的圈套了。
那消息,是假的。
甄嬛故意放给浣碧,就是想引她华妃,兴师动众地,扑个空,好让她在皇帝跟前,落下一个“无端生事、惊扰后宫”
的罪名。
而浣碧,那个被甄嬛当枪使了还浑然不觉的丫头,此刻,正吓得脸色惨白,缩在角落里,一个字都不敢说。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
皇帝勃然大怒。
“华妃,你可知错?”
皇帝在养心殿,冷冷地,把华妃叫了来,“无凭无据,就敢带人搜查莞贵人的居所。
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王法?”
华妃跪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皇帝盛怒之下,虽未再夺她的位分,却当着满殿的人,把她狠狠训斥了一顿,又命她去佛堂,闭门思过,抄经三日。
这一局,华妃,输得彻彻底底。
而甄嬛,此刻,正端坐在端妃宫中,慢悠悠地,饮着一盏热茶。
“多谢娘娘今日,替臣妾解了围。”
甄嬛放下茶盏,朝端妃,微微颔首。
端妃淡淡一笑:“莞贵人好手段。
本宫不过是,陪你看了一场,空城计罢了。”
两人相视,皆是一笑。
那笑里,藏着只有聪明人才懂的,心照不宣。
闹剧散场,甄嬛回到碎玉轩,浣碧已经吓得,跪在了院子里,抖成一团。
“小主……小主饶命!”
浣碧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奴婢……奴婢知错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
甄嬛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浣碧,你跟了我,也有不少年了。”
浣碧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惊恐。
“我自问,待你不薄。”
甄嬛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浣碧浑身一僵,浑身冰凉,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打扮,你搔首弄姿,你想攀龙附凤。”
甄嬛一句一句,说得极慢,“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探望眉姐姐的消息,捅给华妃。”
浣碧的脸色,“唰”
地一下,白得没了血色。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
却不想,从她动那点心思的第一天起,甄嬛,就全都看在眼里了。
“小主……”
浣碧瘫软在地,泪如雨下,“奴婢……奴婢是猪油蒙了心,奴婢糊涂啊!
求小主,看在奴婢伺候您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