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那两级的声控灯自己灭了。
她退出去,反手把屋门带上,门板碰在门框上很轻。
林晚先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腰上。
她脸是红的,红到耳朵。
她没看我,伸手去床头柜上摸她那件衣服,摸了两下才摸到;穿的时候背过身去,背对着我把两件一件一件套上。
穿好她转回来,抬手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手指头在耳朵后面停了一下。
撞见就撞见吧,早晚她要知道。
这一晚上我没什么慌的,就是有点没劲,像有人把一件事替我说破了。
“你去。”
她说。
“去哪儿?”
“她屋里。”
她说,“你现在就去。”
她坐在床沿上,把刚才压皱的那一片床单按平,手按在那儿没起来。
“我在这儿坐着难受。”
她说,“我先回去。”
她站起来,外套搭在胳膊上,走到屋门口又站住。
她没有回头。
“你别跟她说我们错了。”
她说,“我们没有错。
她问什么你答什么。
她那句话没说完,你让她说完。”
门轻轻带上。
她在楼道里走了几步,602那边门响了一下。
我穿好裤子,把那件短袖套上,走到次卧门口。
她那扇门底下有道光是亮的,屋里没有别的声音。
我把手抬起来。
上回敲这扇门,我手里拿着一个橘子;那一回她给我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