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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1 / 3)

“因为李€€€€是你那位班长的亲弟弟, 比我长得更像班长, 所以比我们的孩子重要?还是因为你不喜欢孩子?”

楼烟蔷斩钉截铁道:“都不是, 没有原因。”

方南雁几乎是释怀了, 他压下嘴角牵强地笑,“原来你真的不在意么……”

当初的喜悦是他的个人秀,失去孩子之后的痛苦也是他的独角戏。

“你要怎样?把他们全弄死,把全世界的人都杀光你就高兴了!”楼烟蔷用力掰开他的手,“你既然知道他哥是李献玉, 就不该再多问了。”

“……”方南雁深吸了一口气,“行。”

他松开了手,楼烟蔷扶着地板咳嗽不止,方南雁拿了保温杯摔进他怀里,“自己喝吧,晚安。”

这一下正好丢在肚子上,楼烟蔷倒抽一口凉气,刚才还牙尖嘴利的人痛得闷哼一声,基围虾一样蜷起来。

方南雁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硬着心肠走远。

他知道又是装的,这是楼烟蔷的惯用小手段了。一旦现他有反骨、现他要走,就会小雷霆,生气没效果就装病。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也就欺负欺负他从前心软又好摆布,回回骗得他老老实实低头。

这次不会了。

今晚撕破脸了,难听的、伤人的话说干净了,踏出房门之后大概再也不会见到楼先生。楼烟蔷应该也恨死他了,不会再想看到他这张可恶的脸。

这段纠缠三四年的关系没能体面收场确实很遗憾,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他查完那块玉,把那晚的驾驶人揪出来,他就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生活,再也不会跟楼先生有任何接触了。再也不会见面。

他按着门把手,很久按不下去。手指捏得很紧,每一寸颤抖十指连心。

他突然想起妈妈离开的那个夜晚,无比宁静,前所未有的宁静。妈妈轻声跟他说了些回家要把菜盆重新洗一遍,放到阳台上吹干,大太阳就不要晒了,盆会毁色。衣服也一样,洗之后不要暴晒。

这些小事他都知道,妈妈说,他就当多听一遍巩固巩固,全记在心里。

病床上伤痕累累的人用唯一能动的那根手指轻轻蹭他的脸颊。

他心想,妈妈快要好了。医院的陪床很小,租一晚还要六十块钱,贵得不如去抢钱却一点也不舒服,睡得浑身酸痛。妈妈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很高兴,趴在床边睡了个好觉。

后来他反反复复地想,如果知道那是最后一面,他真不该浪费一整晚去睡觉。

如果今晚是他跟楼烟蔷最后一次共处一室,是这辈子最后一面了呢?

身后传来保温杯咕隆咕隆滚的声音,很吵,吵得他心乱心焦。

除了这些噪音,他没听见楼烟蔷吭声。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楼烟蔷每次装病都是很有讲究的,抽气的频率不会很高,因为他知道频率高了会很假,他只会在没有成功吸引到注意力的时候轻轻咳几下。

往常方南雁听到他咳嗽,脑子里就会响起那句话€€€€假如狼真的来了呢?

于是他很默契地回去哄哄他。

今天没有。什么都没有。

分明没有听到咳嗽声,他却像巴甫洛夫的狗,脑子里又响起那句话€€€€假如狼真的来了呢?

方南雁捏紧了门把手,一鼓作气回过头,大步回到楼烟蔷身边,他走得飞快,仿佛只要走得够快,原则和底线就追不上他。

他捞起楼烟蔷,手臂穿过他腿弯,用力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扯了被子裹住床上的人,给他掖好被角,小鸡啄米一样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他不会再关心他了,他该走了。

方南雁直起腰,却见床上的人已经昏过去了,月光落在他脸侧,晶莹的汗珠洇湿了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不对劲,好像是真的难受……!

方南雁突然慌了心神,他推推他的肩膀,“楼烟蔷?楼烟蔷!你醒醒……醒醒!”

平时一碰就醒的人没有回应。没有回应……!!!

方南雁惊愕不已,猝然闻到一股带着酒味信息素的腥,他怀疑楼烟蔷身上带了伤口,肯定是二次受伤了才会昏倒……

肯定是这样……肯定是的,所以问题不大,会没事的!

方南雁给特助拨了电话,急道:“他受伤了,马上派医疗队过来!”

特助询问伤着哪里了,方南雁在楼烟蔷身上摸伤口,突然浑身僵硬了。

特助急吼吼地问:“喂?方局你说句话啊!”

方南雁摊开手心,一小片暗色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掌。

他嘴唇轻颤,声音也在抖:“快叫医生过来!”

医疗队在五分钟之内赶到,方南雁却像等了五百年,急匆匆让他们快做检查。

医生看到地上和床上淡淡的血迹,立刻把方南雁被赶到房间外面。

方南雁叉着腰来回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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