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里斯斜靠在窗边的软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深色的小木匣。
魔力如同最细的银丝,从他修长的指尖一缕缕渗出,缠绕试探着木匣的每一寸表面和细微的接缝。
但木匣纹丝不动,光洁如初,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塞蕾娜,”他眼睛盯着木匣,头也不抬地抱怨,“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站在我前面挡光?我还想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呢。你这窗边位置风景是好,但逆光啊姐姐!”
“莉莉她已经十六岁了,马上十七。你总不能一辈子眼睛黏在她身上吧?”
“期末考核而已,”
艾里斯不以为意,指尖又换了一种更冷冽的魔力缠绕木匣边缘。
“她练习了那么久,基础也算扎实,还有我这么……呃,乐于助人的高手偶尔指导,肯定能过通过期末考核。”
塞蕾娜没理他,安静悬浮在她身侧的光剑化作匕首的形态,精准地刺向艾里斯手中木匣的边缘。
一个理论上最可能脆弱或存在接口的地方。
“叮!”
匕首的刃尖在触及木匣表面的瞬间,仿佛撞上了无形的绝对屏障。
“看吧,暴力破解也行不通。”
艾里斯说,他懒洋洋地将木匣抛起,又稳稳接住。
塞蕾娜抬手,短刃飞回她身边,化作光点消散。
“你研究了这么多天,除了证明它很硬之外,也没见你研究出什么名堂。要是再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嘲笑道。
“我建议你可以直接上报神殿,说不定……无所不能的圣子大人,会有兴趣,也有办法,省得我们在这里瞎猜。”
“喂,塞蕾娜,”艾里斯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低,带着点货真价实的疑惑,“你来了这里这么久。就没自己研究过,回去的办法吗?”
塞蕾娜走到窗边,看向空中悬浮的、由水元素凝聚而成的水镜。镜面光滑,清晰地映出下方考场里,正皱着眉,对着摊开的试卷苦苦思索、专注认真的莉莉。
“要是我知道回去的办法,还要你在这里干什么?”
“哈。”艾里斯短促地笑了一声,身体向后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椅背里,双手枕在脑后。他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圣光纹饰,语气带着说不出的空洞和厌倦。
“我试过好几次了。”
“能试的差不多都试了,每次就痛那么一下……”他耸耸肩,“死也死不掉,回也回不去。这破世界的规则,像一个巨大又无聊的沙盒游戏,一群人围着个破神像乱嗨,真够无聊的。”
他顿了顿,歪过头,看向水镜里因为想不出答案而开始无意识地揪自己头发的莉莉。
“说真的,这里也就莉莉……还有点意思。”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嘴角的弧度扩大,转向塞蕾娜,用一种跃跃欲试的语气说道:
“塞蕾娜,要不要……我帮你试试?说不定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呢?你看,我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成功,也许‘钥匙’不在我身上。万一……肉体的死亡,真能帮你打开回去的门呢?”
他坐直身体,指尖危险地闪烁了一下。
“放心,我很有经验的。保证手法干净利落,不会划得太难看,尽量给你留个全尸。怎么样?考虑一下?”
塞蕾娜终于将目光从水镜上移开,缓缓转过头,看向艾里斯。
“你大可以试试。”
艾里斯与她对视了两秒,收回手,然后肩膀一塌,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致,又靠回椅背。
“好吧好吧,开个玩笑而已,这么严肃干嘛。”
他撇撇嘴,视线重新飘向水镜似乎终于解出一道题、正悄悄松了口气的莉莉身上。
“不过说真的,塞蕾娜,你要是真的走了……那莉莉怎么办呢?”
他微微歪头,异瞳中倒映着莉莉认真答题的侧影,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咏叹的、残忍的怜惜:
“她这么……可怜,又这么美味。留在这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里恩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喉间溢出一点模糊的笑意。
“她会和我一起走。”
塞蕾娜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响起,打断了他不怀好意的遐想。
“一起走?”艾里斯轻哼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
“然后呢?在那个没有魔法、没有光明神、一切都靠科技和规则运转的世界里,把现在这个无知、单纯、你说什么都信的莉莉……”
他顿了顿,异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清晰地说道:
“……教导成一个‘思想独立’、‘有自己想法’的莉莉吗?”
“塞蕾娜,”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讥诮,“你猜,等她到了那边,慢慢长大,懂得更多,开始用她新学会的独立思考去回想这些年的一切……想起你是怎么把一个个谎言包装成‘友谊’和‘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