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奎。武奎身材魁梧,面色凶悍,腰间佩刀,眼神阴鸷锐利,一进门便目光扫遍全场,最终锁定窗边静坐的萧琰。
方才街头被折辱的几名打手紧随其后,指着萧琰咬牙道:“武管事,就是这丫头!今日在城南街头公然挑衅我黑石堂,打伤我等兄弟,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武奎目光沉沉落在萧琰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见她青衣素裙、清瘦柔弱,看似毫无威慑力,眼底顿时闪过一丝轻蔑,语气傲慢冷厉:“便是你,初到西凉便敢伤我黑石堂门人,坏我堂中规矩?”
客栈内的食客见状,纷纷放下碗筷,悄然避让,无人敢多,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声从门口灌入,气氛压抑紧张。
萧琰端坐原位,未曾起身,也未抬头,手持清茶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从容淡然,语气平静无波:“街头恃强凌弱,欺压良善,本就无理。我出手惩戒,并非寻衅滋事,只是秉持公道。你们黑石堂若只管横行霸道、鱼肉百姓,便莫怪人非议、旁人制衡。”
“放肆!”武奎厉声呵斥,面色愈发阴沉,“西凉地界,黑石堂便是规矩!区区外来野女,也敢妄议我堂中是非、挑衅我黑石堂威严!今日要么跪地赔罪、奉上银两补偿,要么,便废了你一身武功,将你丢出西凉城!”
他横行边城多年,从未有人敢当众忤逆他的意思,更无人敢质疑黑石堂的权威。今日被一个外来少女当众驳斥,颜面尽失,心中怒火熊熊,杀意渐生。
萧琰终于缓缓抬眸,淡墨色的眼眸清冷锐利,直视武奎,无半分畏惧退让:“江湖规矩,凭力而立,凭德而存,绝非恃强凌弱、以势压人。你们仗势欺人、败坏风气,不知悔改,反倒逼人赔罪,这般霸道行径,配谈规矩二字?”
字字清晰,句句铿锵,清冷女声不高,却字字有力,落于满堂寂静之中,格外掷地有声。
武奎脸色彻底沉冷下来,眼底戾气暴涨,厉声喝道:“牙尖嘴利!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骤然抬手,身后数名打手立刻一拥而上,兵刃出鞘,寒光闪闪,直逼萧琰周身而来,招式狠辣,招招攻向要害,毫无留情之意。
周遭众人皆屏住呼吸,心惊胆战,暗自觉得这青衣少女此番定然在劫难逃。黑石堂众人出手狠辣、人数众多,绝非轻易能够抗衡。
可下一刻,满堂众人再度瞠目结舌。
萧琰依旧端坐未动,身姿从容淡定,不见半分慌乱。就在兵刃即将近身的刹那,她手腕轻翻,腰间寒汀剑骤然出鞘。
铮――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起,清亮凛冽,穿透满堂喧嚣,震得人耳膜微颤。剑光如雪,骤然炸开,清冷寒光铺满整张桌面,流转凛冽剑气,瞬间笼罩所有逼近的打手。
一剑既出,快、准、稳、狠,恰到好处,分寸绝佳。
无人看清剑势轨迹,只觉眼前青光一闪,凛冽剑气席卷周身。冲在最前的几人只觉手腕一凉,手中兵刃瞬间脱手飞出,叮叮当当落地作响,虎口尽数崩裂出血,手臂发麻,再也无法握刀。紧随其后的几人,肩头、小臂被剑气浅浅扫过,衣料破裂,渗出细密血珠,剧痛刺骨,纷纷踉跄后退,面露痛色。
短短一瞬,七八名手持兵刃的黑石堂打手,尽数被制,无人能够再进半步。
剑光敛落,剑鸣骤停。萧琰手腕轻抖,寒汀剑精准归鞘,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不见半分冗余。全程端坐未起,身形未移,衣袂依旧整洁,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方才那惊艳绝伦、震慑全场的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不值一提。
前厅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怔怔看着端坐的青衣少女,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这般年纪、这般清瘦柔弱的女子,竟身怀如此绝世剑术,定力、身手、心性,皆远超常人,简直匪夷所思。
武奎瞳孔骤缩,满脸骇然,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忌惮。他自身修为不弱,在西凉也算二流高手,可方才那剑势之快、剑气之纯、剑意之稳,绝非二流武人所能拥有。眼前这青衣少女,看似温和清冷,实则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恐怖。
“你……你究竟是何人?”武奎声音微颤,底气全无,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
萧琰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清冷无波,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风骨:“过路剑客,萧琰。再敢恃强凌弱、寻衅滋事,休怪我剑下无情。”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狠厉威胁,没有狂妄叫嚣,却自带千钧力道,压得武奎心头巨震,不敢有半分异动。
武奎死死攥紧手掌,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又怒又怕。他知晓,今日栽了,彻彻底底栽在一个外来少女手中。可对方剑术远超自己,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甚至丢掉性命。万般忌

